
真空里真的不是“一无所有”!

你肯定会质疑:你这不胡扯吗?真空,顾名思义就是真的空,没有空气,没有灰尘,没有任何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,不然还叫什么真空?
确实,在我们的固有认知里,真空就等于“绝对的虚空”,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空气的玻璃罐,里面什么都没有,安安静静,空空如也。我们甚至会觉得,这是一个不需要讨论的问题,真空就是“什么都没有”的代名词。
但如果你稍微了解一点现代物理学,就会发现,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。真空不仅不是“空”的,反而热闹得很,里面藏着的奥秘,甚至颠覆了我们对“存在”和“虚无”的基本认知。
说到真空,就不能不提一个关键人物,托里拆利,一个17世纪的物理学家。在1643年之前,人们还从来没有真正“见过”真空,也没人敢确定,“一无所有”的空间真的存在。

直到托里拆利做了那个著名的实验,把一根装满水银的长玻璃管,倒扣在同样装满水银的盆里。结果他发现,管里的水银柱并不会一直停留在顶端,而是会自动降到76厘米高,在水银柱上方,就出现了一段“什么都没有”的空间。
托里拆利当时就意识到:他在水银柱上方,创造出了真空。这可能是人类有记载以来,第一次在实验室里造出的真正意义上的真空。
这个实验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。要知道,在那个年代,人们普遍认为“自然界厌恶真空”,也就是说,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“一无所有”的空间,万物都被某种东西填满了。托里拆利的实验,相当于直接推翻了这个流传了上千年的观点。
但问题来了:这个真空里,真的什么都没有吗?托里拆利自己也说不清楚,他只知道,这里没有空气,但除此之外,还有没有其他我们看不见、摸不着的东西?
这个问题,一搁置就是两百多年。直到19世纪,物理学家们研究“光”的时候,才重新把目光聚焦到了“真空”上,因为光的传播,给真空是否“空”,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。
19世纪的物理学家们,其实并不相信真空是“空”的。为什么?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:光可以在真空中传播。

咱们先举个通俗的例子:水波要传播,必须有水;声波要传播,必须有空气(或者其他介质)。 你在真空中喊破喉咙,别人也听不到,因为没有空气传递声音。这是当时所有物理学家都认可的常识:波的传播,必须有介质。
可光不一样。光可以从太阳传到地球,而太阳和地球之间,就是真空,没有空气,没有水,什么都没有。那光到底是靠什么传播的?
物理学家们犯难了。他们不愿意推翻“波需要介质”的常识,也无法解释“光在真空中传播”的现象。于是,有人脑洞大开,提出了一个假设:真空中其实充满了一种我们看不见、摸不着的物质,这种物质就是光传播的介质,他们把它叫做“以太”。

这个假设听起来很离谱,但在当时,却被所有物理学家接受了。他们甚至给“以太”设定了很多特性:无处不在,充斥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,绝对静止,不会被任何物体影响。
为什么要设定“绝对静止”?因为当时的物理学界,有一个深入人心的概念——运动的相对性。就像你在匀速行驶的高铁上,扔一个苹果,苹果会落在你手里,而不是往后飞,这就是相对性原理。
按照这个原理,如果以太是绝对静止的,那么地球围绕太阳公转时,就会相对于以太运动。这样一来,我们在地球上测量光速,顺着地球运动方向测,和逆着地球运动方向测,速度应该不一样——就像你在流动的河里扔石头,水波朝着你流来的速度,和背着你流去的速度,肯定不一样。

为了验证这个猜想,物理学家迈克尔逊和莫雷,做了一个极其精密的实验。他们在不同的时间、不同的地点,反复测量光速,想要找到“光速随地球运动而变化”的证据,从而证明以太的存在。
可实验结果,却让所有物理学家都傻了眼:不管怎么测,不管在什么方向测,光速都是一样的,在误差范围内,始终是每秒30万公里,完全不随地球的运动而变化。
这个结果,就相当于给了“以太论”一记致命的耳光——如果以太真的存在,绝对静止,那光速怎么可能不变?
物理学家们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,他们宁愿相信,是实验设备不够精密,是实验过程有瑕疵,也不愿意放弃“以太”这个概念。毕竟,一旦放弃以太,光的传播就无法解释,整个经典物理学的大厦,都可能摇摇欲坠。
直到1905年,一个叫爱因斯坦的年轻人,彻底打破了这个僵局。

他在一篇论文里,直接抛弃了以太的概念,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假设:光速不变原理。

也就是说,在任何参考系中,光速都是恒定不变的,和观测者的运动状态无关。
基于这个假设,爱因斯坦建立了狭义相对论,完美解释了迈克尔逊-莫雷实验的结果。而且,狭义相对论还预言了很多现象,比如高速运动的粒子半衰期会延长,横向多普勒效应等,这些预言后来都被实验一一验证了。
到这时候,物理学家们才不得不承认:以太并不存在。
这一下,大家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:既然以太不存在,光可以在真空中传播,那真空里,真的什么都没有吗?
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,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但很快,量子理论的出现,就给了我们一个更加颠覆认知的答案,真空不仅不是空的,里面还充满了“看不见的运动”。
要搞懂真空里有什么,我们得先从原子说起。
早在19世纪,人们就发现,给气体加高压,气体就会发光,这就是霓虹灯的原理。不同的气体,发出的光颜色不一样,这些特定颜色的光,就构成了原子的发射光谱。
其中,氢原子的光谱最被科学家们关注。
氢原子的巴尔末谱线

因为氢原子是最简单的原子,只有一个质子和一个电子,研究它的光谱,最容易找到规律。
1885年,巴尔末总结出了一个经验公式,能够准确计算出氢原子在可见光范围内的谱线频率,但当时的人们,根本不知道这个公式背后的物理意义。

直到1913年,玻尔提出了玻尔模型,才第一次解释了氢原子的光谱。
玻尔认为,电子被库仑力束缚在质子周围,处于不同的“能级”上,就像楼梯一样,电子只能在不同的楼梯之间跳跃,不能停在楼梯中间。
当电子从高能级跳到低能级时,就会释放出光子,也就是我们看到的光。

但玻尔模型有个问题,它是一个“半经典理论”,很多现象都解释不了。
1926年,薛定谔提出了薛定谔方程,从量子力学的角度,完美解释了氢原子的光谱。

薛定谔认为,电子的运动不是经典的轨道运动,而是一种“概率分布”,能级就是电子可能存在的能量状态。
氢原子的能级

这看起来是量子力学的巨大成功,但仔细观察实验结果,科学家们发现了两个薛定谔方程无法解释的“瑕疵”,而这两个瑕疵,都指向了同一个问题:真空里,可能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。
第一个瑕疵:氢原子的谱线,其实是“分裂”的。用更精密的仪器观察就会发现,我们原本以为的一条谱线,其实是由很多条间距很小的谱线组成的,这就是所谓的“精细结构”。薛定谔方程只能算出一条谱线,无法解释这种分裂现象。
第二个瑕疵:原子的“自发辐射”。按照薛定谔方程的理论,处于高能级的电子,如果不受外界扰动,就会一直停在高能级上,不会主动跳到低能级放出光子。但在实验中,即便在真空中,处于高能级的电子,也会以一定的概率自发跃迁到低能级,放出光子。

这就奇怪了:真空中什么都没有,没有空气,没有灰尘,没有任何外界扰动,电子为什么会自发跃迁?难道真空中,有某种我们看不见的“神秘力量”,在扰动着电子?
著名物理学家费曼,曾经讲过一个自己的故事,正好能体现这个问题的困惑。费曼读完博士回家后,他的父亲问他:“儿子,我一直搞不明白,原子从高能级变到低能级会发光,光是光子,那原子里是不是本来就有光子?”
费曼回答: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的父亲又问:“那既然原子里没有光子,它怎么能释放出光子呢?”
费曼思考了很久,最后只能无奈地说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,我没法向你解释这件事。”
不止费曼,当时所有的物理学家,都无法解释这个问题。直到狄拉克的出现,才给这个问题,带来了第一个看似离谱,却又无比精彩的答案。
1928年,狄拉克提出了一个相对论版本的薛定谔方程,也就是著名的狄拉克方程。

这个方程的伟大之处,不仅在于它能解释电子的运动,还在于它以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,预言了正电子的存在,更暗示了真空的真相。
狄拉克在求解方程时发现,方程的解总是成对出现的,每一个能量为E的量子态,都对应着一个能量为-E的量子态。这意味着,理论上,一个电子可以无限释放能量,一直落到能量为负无穷的状态。
这显然是荒谬的。在现实世界中,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电子,能释放出无穷多的能量。为了解决这个矛盾,狄拉克提出了一个大胆到离谱的假设:电子服从泡利不相容原理。简单说,就是两个电子不能同时占据同一个量子态。如果所有的负能态,都已经被电子完全填满了,那么处于正能态的电子,就无法再进入负能态,也就不会无限释放能量了。
按照这个假设,真空就不是“一无所有”,而是充满了无数负能态电子的“电子海”,这些电子填满了所有的负能级,密密麻麻,只是我们看不见、摸不着而已。
这个理论,当时被很多物理学家嘲笑,觉得狄拉克是在“异想天开”。但很快,这个理论就被实验验证了。狄拉克预言, 如果一个负能态的电子,吸收了足够的能量,跳出了电子海,那么它在电子海里,就会留下一个“空穴”。这个空穴,就相当于一个带正电荷、具有正能量的粒子,也就是电子的反粒子,正电子。

1932年,实验物理学家安德森在云室里,第一次发现了正电子的踪迹。
这一发现,直接证明了狄拉克方程的正确性,也证明了“电子海”理论并非空谈。安德森也因此获得了1936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,而狄拉克,也在1933年,和薛定谔一起,共享了当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。
但狄拉克的“电子海”理论,也有自己的问题。如果真空里真的充满了无数负能电子,那么这些负电荷会产生强大的库仑力,我们为什么从来没有感受到?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狄拉克只能假设,真空里还充满了均匀的正电荷背景,用来抵消电子海的负电荷。
世界上第一张正电子的云室照片

这个解释,显然非常牵强,也不自然。
更离谱的是,电子海里无数负电荷相互排斥,会导致真空的能量无穷大。虽然我们在实验室里,测量到的能量都是和真空能的差值,无法直接测量到无穷大的真空能,但这个结论,还是让很多物理学家无法接受。
就这样,关于真空的研究,又陷入了僵局。这一沉寂,就是20年。直到1947年,一个叫兰姆的物理学家,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现象,彻底打破了这个僵局,这就是兰姆位移。

兰姆发现,氢原子的两个能级(2S1/2和2P1/2),按照狄拉克方程的预言,能量应该是完全相同的,但通过精密实验测量发现,这两个能级的能量,有一个极小的差值,大约是1GHz。
这个差值虽然微小,却意义重大。敏锐的物理学家们立刻意识到,这个差值的来源,一定和真空有关。一个全新的量子理论,已经呼之欲出。
氢原子能级的精细结构

它就是量子电动力学,一个能彻底揭开真空奥秘的理论。
量子电动力学,简称QED,它统一了量子力学、狭义相对论和电动力学,堪称物理学史上最完美的理论之一。它的出现,不仅解释了兰姆位移和原子的自发辐射,更向我们揭示了真空的真正面貌,真空里,充满了量子涨落。

要理解量子涨落,我们得先从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说起。

这个原理很简单:一个粒子,不能同时有确定的位置和速度(动量)。也就是说,如果你把一个粒子的位置测的越精确,它的速度就越模糊;反之,如果你把速度测的越精确,它的位置就越模糊。
咱们举个通俗的例子:想象一个固定在弹簧一端的小球。
按照中学物理的知识,当小球静止在平衡位置时,它的动能和势能都是零,能量最低。但在量子力学里,这是不可能的。因为如果小球的位置确定(在平衡位置),那么根据不确定性原理,它的速度就不确定,动能也就不为零;如果小球的速度确定(静止),那么它的位置就不确定,势能也就不为零。
也就是说,无论我们怎么努力,这个小球的总能量,都不可能为零——它总会有一个最低的能量,这个能量,就叫做零点能。

而在量子化的电磁场中,空间里有无数个类似这样的“振动模式”,每个振动模式都有自己的零点能。所以,整个真空的零点能,就是无数个振动模式的零点能之和。虽然这个总和是无穷大,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对真空的研究,因为我们测量到的,都是能量的差值。
现在,我们终于可以解释之前的两个难题了。
第一个难题:原子的自发辐射。之前我们疑惑,真空中没有任何扰动,电子为什么会自发跃迁?其实,并不是电子“自发”跃迁,而是真空中的量子涨落,在扰动电子。
虽然真空中没有真正的光子,但量子涨落会让电磁场产生微小的、随机的振动——这种振动,就相当于一种“看不见的扰动”。

处于高能级的电子,受到这种扰动,就会以一定的概率,跃迁到低能级,放出光子。这就是自发辐射的真正原因,根本不是电子“主动”发光,而是被真空里的量子涨落“催”着发光。
第二个难题:兰姆位移。由于量子涨落的影响,电子相对原子核的位置,会产生微小的额外涨落。也就是说,电子不会一直停在某个固定的位置,而是会在原子核周围“晃动”。这种晃动,会让电子的电荷分布变得更加分散,从而让电子感受到的原子核的吸引力,比原来更小。
而处于S能级的电子,比处于P能级的电子更靠近原子核,受到这种影响也就更强,所以它的能量,会比P能级的电子稍微高一点,这就是兰姆位移的由来。
兰姆位移的发现,催生了量子电动力学的诞生,也彻底改变了我们对真空的认知。在量子电动力学中,真空不再是“一无所有”,而是充满了量子涨落,这些涨落虽然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能产生实实在在的物理效应。

狄拉克曾经说过:“(量子力学)二十年来都毫无进展,直到兰姆位移的发现和解释。这根本性地改变了理论物理学的面貌。” 兰姆本人,也因为这个发现,获得了1955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;而朝永振一郎、施温格和费曼,因为发明了量子电动力学,共享了1965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。
说到这里,你可能会反驳:“既然真空里充满了量子涨落,那它就不是真空了啊?真空的定义就是什么都没有!”
其实,对于物理学家来说,真空的定义,并不是“什么都没有”,而是“能量最低的状态”,也就是基态。我们可以把空间里的所有粒子都拿走,但由于不确定性原理,零点能是我们永远也拿不走的,量子涨落也是永远存在的。所以,充满量子涨落的空间,就是真正的真空。
你可能还是觉得,量子涨落太抽象了,看不见、摸不着,是不是物理学家们“编”出来的?别急,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实验,直接证明了量子涨落的存在,这就是卡西米尔效应。

1948年,物理学家卡西米尔预言:如果在真空中,放置两个不带电荷的金属板,这两个金属板之间,会因为电磁场的量子涨落,产生一种吸引力。这种吸引力的大小,和金属板之间距离的四次方成反比,距离越近,吸引力越强。

这个预言,在当时看起来也很离谱。真空中两个不带电的金属板,既没有引力,也没有静电力,怎么会产生吸引力?但卡西米尔的预言,是基于量子涨落的逻辑推导出来的,绝非凭空想象。
咱们可以用一个通俗的例子,来理解卡西米尔效应。
想象一个水盆,里面有两个悬吊的金属板,然后你摇晃水盆,产生水波。
水波里的卡西米尔效应

慢慢地,你会发现,这两个金属板会逐渐靠近。为什么?因为水波会冲击金属板,让金属板朝着水波前进的方向移动。而金属板之间的水波,振动幅度比板外的小,所以金属板受到的净推力,会让它们相互靠近,这就相当于一种吸引力。
而在真空中,虽然没有水,没有水波,但量子涨落会让电磁场产生无数“看不见的振动”。金属板外的振动模式不受限制,而金属板之间的振动模式,会受到边界条件的限制,只有驻波(就像琴弦两端固定,振动时波形不移动,只上下晃动)才能存在。

虽然这些振动模式不会产生真正的光子,但它们有非零的零点能。当两个金属板靠得越近,能存在的振动模式就越少,系统的总零点能就越低。为了降低能量,金属板就会相互吸引——这就是卡西米尔效应的本质。
不过,卡西米尔效应预言的吸引力,非常微弱。比如两个面积为1平方米、距离为1微米的金属板,它们之间的吸引力,大约只有千分之一牛顿,相当于一粒米的重量。所以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物理学家们都没有足够精密的仪器,来验证这个效应的存在。
直到1997年,物理学家们终于有了足够精确的手段,直接证实了卡西米尔效应。他们用扫描电子显微镜,观察一个放在原子力显微镜悬臂上的金属小球,当下方的金属板靠近小球时,悬臂会向下偏折。这正是因为金属板和小球之间,产生了卡西米尔吸引力,计算得到的吸引力大小,和卡西米尔效应的预言完全吻合。
这一下,再也没有人怀疑量子涨落的存在了。真空里的量子涨落,不再是抽象的理论,而是可以被观测、被测量的实实在在的物理现象。
看到这里,你应该已经明白:真空里,从来都不是“一无所有”。它充满了量子涨落,这些涨落导致了原子的自发辐射、兰姆位移,还有卡西米尔效应,这些都是我们可以观测到的物理效应。
某种程度上说,整个20世纪的高能物理学,就是物理学家们在试图回答“真空里有什么”这个问题。从托里拆利第一次造出真空,到以太论的提出与终结,再到狄拉克的电子海,最后到量子电动力学的量子涨落,我们对真空的认知,一步步被颠覆,一步步走向深入。
你可能还听过“希格斯真空”“假真空”这些概念。没错,真空里还有更丰富的物理现象,这些现象,甚至连接着质量的起源、宇宙的膨胀,还有宇宙的未来。限于篇幅,我们今天就不展开细说了。
还有一个有趣的观点:很多物理学家认为,量子场的出现,其实意味着“以太”概念的“复活。只不过现在的“以太”,不再是当年那个“绝对静止、充满宇宙”的物质,而是被量子力学和相对论“包装”过的量子场,它不会和狭义相对论相违背,却能解释光的传播、量子涨落等现象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,我们对真空的认知,已经完美无缺了。在广义相对论中,为了解释宇宙的加速膨胀,物理学家们不得不引入“宇宙学常数”,它对应着一种弥散在宇宙间的能量,暗能量。人们希望,暗能量就是真空的零点能,但用量子场的零点能去估计暗能量的大小,得到的数字,比天文学观测结果高出几十个数量级,这就是著名的“宇宙学常数问题”。
暗能量是什么?为什么零点能和暗能量的差距这么大?真空里还有哪些我们不知道的奥秘?这些问题,至今仍然是笼罩在物理学家们头上的乌云,等待着我们去探索、去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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